沁阳木楼村算卦(希望有一天我也变成一颗星星)

创作方向情感心理类

我在泸沽湖畔邂逅最美的星空找到了那几颗一直守望着我的星星

提要我说星空里有神灵有圣贤豪杰和先辈的魂不是迷信而是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以自己的理想主义乐观的人生态度浪漫的情怀与追求理想的坚毅执著在生前会影响引领一些人追随同行而当他们从现实烟火人间进入冥冥星空后他们的灵魂仍然会照拂一些迷茫困惑苟且的人这就是物理星空与精神星空最神奇的地方

家乡的星空

在泸沽湖畔邂逅最美星空如遇神谕

去年深秋随旅游团来到彩云之南自昆明拜访石林又丽江品读古城再欣赏到一台集自然之美人文之美和现代声光电技术与顶级舞剧艺术合一的舞台剧云南映象后已有超过过去任何一次旅游的惬意快感但高潮还在后面

再一日雨后新晴气爽向晚霞光流金自葱茏山腰逶迤而下快到泸沽湖畔时有一观景亭伫立此亭远眺喜见澄明远水生光重叠暮山耸翠遥辨摩梭古村隐隐坐在云霓之中

暮色四合时住进了湖边木楼旅馆多数游客在导游组织下参观摩梭族特色篝火舞蹈晚会去了而我独自来到了湖边静坐瞬间进入了人与天地云水合而为一的境界

篝火舞蹈晚会热烈而又有些闹腾的歌声自百米外传来滤去了制作出来的人间烟火飘渺得若有若无反而更合天籁之韵泸沽湖里的涛声拍打着浅滩湖岸没有苏东坡词中三国周郎石壁惊涛拍岸的壮怀激烈却满满怀抱着空明澄澈的禅意说此境具有空明澄澈的禅意只是为了图省事远没有把此境之美表达出来

星空里星星无序错落因为星空太深旷太辽阔星星虽然稠密却也各有足够大的舞台彼此照耀却并不彼此嫉妒而互相碰撞刮蹭星空的澄明恍惚能让目光穷尽苍穹之尽头实际上只是看到了她的须眉而已

如果只是向上看星空是那么高不可攀貌似很近却又遥不可及但是只要向下看瞧那在泸沽湖里游泳的星空就既澄明旷远又伸手可及了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头顶是星空脚下也是星空那自己就成了其间不可分割的一分子

路过邂逅的星空

把自己代入其中自己是星空的一分子那么星空里一定有神有仙有精灵有圣贤豪杰闪亮的魂还有曾经为我开启星空指点迷津的亲人恩人

闭上眼睛我看到了那些亲人恩人栩栩如生的面孔温旭仁厚的眼睛就在头顶三尺之上

一个有星空的农民老爸熏陶了我

从星空里第一个驾临我头顶的是我老爸老爸只是大巴山里的一个农民但他是真正有星空的农民这个星空就是在当时看来很不切实际的理想与激情

这份理想与激情源自他在大跃进时期被招工进了县属一个较大的铁厂当工人而且因为理想与激情加之有高小学历和勤勉自学在工人中显得比较有文化又升为了厂里的团干部身份介于工人与干部之间

可是三年自然灾害后期他又被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政策打发回了农村这种命运的大起大落给他带来的并不是多数同命运者会产生的长吁短叹而是使那种理想与激情更有根基更有依据更理直气壮

他与绝大多数农民不一样的地方一个明显的行为方式是坚持昼耕夜读的习惯读读什么呢他回乡后当过村革委会主任革委会式微后当过生产队长因此有一份公费订的地区报纸妈妈几十年都是村妇联主任也有一份公费杂志一报一刊不够老爸夜读时他又如痴如醉像搞科研一样研究起了算命预测那一套东西他不认为这是迷信而是深信这是一种老祖宗留下来的神秘文化但他终究没能消化得了那老祖宗留下来的神秘文化后来自囿其中命都受其所害

泸沽湖水澄明生光

他通过报刊真正密切关注着大山之外的天下大事在温饱都没有保障的穷困日子里从不悲观坚定的相信未来会很美好很快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为此每年过春节他都要在堂屋大门上高调张贴一副对联联为伟人诗句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横批高瞻远瞩对贴对联的重视程度远胜过置办过年的酒肉贴对联时他恍惚全身闪烁着幸福的温暖与神往未来的光芒

可是十年八年过去谁也没有看见今胜昔的蛛丝马迹一年又一年一年复一年还是每个劳动日仅值两毛多钱更别奢谈什么天翻地覆了更兼之老爸的理想与激情有时的确很空洞很不切实际于是背后遭到不少人嘲笑有的还当面奚落于是老爸将同样的对联从堂屋大门上移到了卧室门上不让它那么扎眼

儿童时期的我在他老人家熏陶之下自然也富有理想与激情儿童嘛连童话都相信至于理想有多空洞有多么不切实际又何妨在饥寒之中也傻乎乎乐呵呵相信未来会好的

可当他亲眼看到真正天翻地覆的时代纵横展开还没来得及进入高潮时他却进入了星空也许是他觉得那里才能真正高瞻远瞩吧

何成叔叔的责骂让我较早标出了自己的星空坐标

第二位从星空驾临的是我的一位叔叔何成他比我老爸更不切实际听说过他有不凡的家世背景具体怎么不凡不甚其详到他父亲时已经败落成份为中农祖上没有留下什么别的财产但却传下来若干本线装书

泸沽湖湖面上

也幸好是在农村即便在文革中他的那些线装书也没有成为革命对象而照样保存完好这位何成叔叔读书如醉如痴连应尽的家庭责任也顾不上了他生有七个女儿连养育孩子的父亲职责都不放在心上

农村刚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他的小女儿还不到10岁一应农活家务都是由老婆带着中间的几个女儿完成大些的陆陆续续出嫁而他吃完早饭就夹一本书去更荒僻的地方读书直到日薄西山看不见字了才回家吃晚饭

我老爸的星空是指向外面的大千世界期待时代的天翻地覆而何成叔叔的星空是指向古代沉迷在传奇志异小说才子佳人之中

何成叔叔的星空与我交集是源于一次他对我的嘲讽那时我15岁老爸怂恿我去他家挑一个女儿早早定亲到他家他很给我面子让我翻阅他那些线装书当我翻看他的一本红楼梦时不幸很多繁体字根本不认识

他对我说你们现在的高中生看看有球的个用连我们那时候的高小生都不如就是一堆牛屎

事后理性来看我当时是在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学工学农学军的教育方针下接受的非正规的教育小学5年初中高中各两年本来农村教育质量就差到高中毕业又只有9年学制还有部分时间是参加生产劳动比不上文革前的高小生也是实情也比后来城市里六年制小学生强不了多少

但是叔叔那种鄙夷激愤的表情深深刺伤了我我回怼他我如果三年内不超过你我就找最高的悬崖跳下去然后摸黑走十多里崎岖山路回了家

泸沽湖岸回眸一笑

大话说出去了怎么办呢超过叔叔怎么超过他最不同于常人的就是读书多我用三年怎么可能超过他几十年读的书我细想了想要超过他或者说追赶他首先是要立即开始读书但读书得选一个务实的方向于是我选择在劳动之余要读书加写作只有写作可能在较短的时间里标注一些虚荣

1979年我在生产队参加一天劳动只记成年劳动力一半的工分即5分为了用更少的劳动时间挣更多的工分从而节省出更多的时间用于读书写作我争取到了给生产队养耕牛养耕牛是根据割草按量计工分我每天用最快的速度半天就可以挣到10分工分每天就可以争取到几个小时的读书写作时间从那之后的40余年里我大致平均每周读一本书即使住院输液吸氧的状态下都没中断过读书也是在多年之后才明白好书是打开星空的一把钥匙是攀向星空的一把云梯

那个时代投稿是不用贴邮票的信封也可以用水泥袋纸自制写作的成本比较低我先是给地区报纸投短新闻稿10来篇没中后改而向县广播电台投稿相对容易得多而且播发一篇也有五角钱或一元钱的稿费

在当时可别小看这太小儿科的广播稿它能被公社干部门听到并引起了重视16岁被发展入团后紧接着就当上了大队团支部书记公社书记甚至称要尽快发展我入党将来把我向大队党支部书记培养

老记者白发兴伯伯送给我一把以写作为星空的云梯

第三位从星空驾临我头顶的是洛阳日报社的恩师白发兴1984年3月入伍一年多后我阴差阳错幸运的得到一个去洛阳日报社学习新闻采访与写作的机会但过程又是那么险象环生

使过程化险为夷的正是素不相识的白发兴白发兴比我老爸年长10多岁后来就一直称他伯伯这是非血缘关系我称伯伯的唯一一人

一个星期天我怀揣一张薄薄的介绍信去报社找一位副总编这位副总编是从我服役的那个团转业的所以我们团有机会持续不断将有一定写作基础的报导员送去学习培训

而我去之前另外一个部队在哪里实习的一位战士表现不佳引起报社领导不满报社的意向是暂时不再接受部队战士去培训实习

泸沽湖畔

在山区连队时任务是打坑道并不是每个星期天都能休息因此日子过得颠三倒四我忘了那天是个星期天来到报社时空空荡荡的从一层到四层逐一快步走过没有遇到一个人当我不甘心从一层再往四层跑时不小心撞翻了一位长者怀抱的一摞书

我赶紧边道歉边拾起书来问他这是要搬到哪里去原来他是要将四层资料室的书搬到一层去楼层中没有电梯这对长者显然是比较吃力的事情

这下我发挥出了多年繁重体力劳动锻炼出来的体能优势上下飞奔三五分钟跑一个来回为了使书不容易掉落我用了长者的脸盆来作搬运工具大半天将书全部运到了一层

这下长者才问我是来干啥的我说了来由他也介绍了报社最近不打算接受战士实习的来龙去脉的情况而且那位我们部队转业的副总编近日不在报社

我的家乡李白诗句朝辞白帝彩云间的地方

希望的星空转眼间阴云密布伯伯不由分说拉我去他家吃饭边走边安慰我说明天你提前15分钟在报社门口等我我带你去找总编如果他不答应你去总编室记者部我就要求来我的资料室帮忙然后慢慢想办法说服他

第二天在总编那里果然费了一番口舌但伯伯非常坚持说他愿意为我担保认为我是历来进报社学习的战士报导员里最踏实可靠的一个如果出了问题他负责任总编见他如此评价我脸上写着疑问伯伯又说了昨天我俩相识的经过这小战士并不是求我帮忙的也不知道我会帮他的忙却舍得出大力气说明是个老实朴实又勤劳的孩子

后来得知白发兴是报社德高望重的资深记者说话是有一定份量的因年纪大了从采访一线退下来放弃争夺领导职务而甘愿去管理资料室是考虑到可以争取更多时间搞文学创作

半年的报社实习我以超常地努力和多位编辑记者的指点初步奠定了作为一名新闻工作者的综合能力也夯实了40年来以写作为安身立命之本的基础

著名作家朱春雨为我指点迷津

我服役过的地方

一个团级部队的新闻元素是很容易被挖掘干净的随着写作能力的提高和自己所带徒弟的成长写新闻稿就吃不饱了渴望将更多的精力转移到诗歌的阅读与写作上来

1986年有幸结识了两位文学老师一位是二炮现火箭军创作室主任全国作家协会理事著名作家朱春雨一位是青年作家刘业勇他俩为了写一部二炮的长篇报告文学到各基层部队采访其中由我陪同在我所在的团采访过几天从团部乘吉普车到连队要走一整天的盘山路枯索的漫漫长路星星点点的闲聊转移到了他俩听我系统性地自述没想到两位尊师对我的苦难童年有着深深的悲悯更对我15岁开始的勤学苦写极为欣赏

刘业勇老师当时不到而立之年兼职主编着二炮一本文学杂志星火那次结识后他将我一杳稚嫩的诗稿取走了在1987年第一期的星火杂志上以腾飞的旋律为题一次选发了10首并撰写了8000多字的评论赏析文章这样的待遇在这本杂志上是不多见的

地位声誉更高的朱春雨老师与刘业勇老师在他们的长篇报告文学中还用了好几页来浓墨重彩地写我这个小战士后来还保持过多年的通信联系

一边是当青年诗人青年作家的诱惑那是我最渴望的文学星空啊从遥不可及变得恍惚就在头顶23岁时便加入了河南省青年诗歌学会一边是必须集中精力解决人间烟火中的饭碗问题

朱春雨恩师几个月前还肯定我能成为有诗人气质的作家此时突然态度大变用6页长信殷殷叮嘱我说文学是吃饱肚子之后的星空宜先多写写好新闻稿解决了饭碗问题之后花更多精力去写文学作品不迟

我服役过的地方

的确对于从偏僻山区出来受教育基础太差不能进高校和军校接受教育的我来说解决饭碗问题至关重要而基层部队只需要优秀的新闻报道员并不需要有发展潜力的业余文学作者哪怕你将来有可能成为作家现实中也没有空间为你安放一个摇篮从宣传股长政治处正副主任到团政委对我都是欣赏肯定的但他们的表扬也都集中在新闻写作上对偶尔发表的诗歌不置可否其实这就鲜明地表明了态度

同时上级在统计写作成绩时也是以发表的新闻稿件为主诗歌小说不能统计为写作成绩不能作为评选先进的条件但散文生活随笔类却可以统计这似乎是暗中引导我将文学写作的追求由诗歌转向散文随笔找到一个为稻粱谋写作和追逐星空写作的结合地带

1987年我23岁正青春激扬意气风发的年龄事业上称得上顺风满帆可仍然面临着人生的困境因为部队干部体制的改革我只能在当满5年义务兵后争取转志愿兵等待着志愿兵干满13年后转业回原籍安排在工人岗位工作

这是个不错的结果但这又不是最理想的结果一是如果部队不给我转志愿兵复员后到驻地找家小报当个记者也是不难的且已经有报社主动与我联系二是本来有个提干的机会而没有如愿

命运转折关头政委姚念学拉了我最重要的一把

1980年代开始军官的成长路径已经改革为原则上必须经过军事院校培养但极少数军事院校一时培养不出来的专业技术骨干可以经过严格竞争优选后经几个月突击培训而提干当时各部队都缺新闻人才于是1987年初成都军区从各军级单位优选出了21名战士新闻报导骨干经过8个月的理论与业务集中培训后得以提干这21人对一个大军区来说是极少数但也是成批提拔他们是报请总部批准从当年本军区军校招生总数中扣除21个名额来为这批新闻骨干提干的

我服役的第二炮兵也选了7名战士新闻报导骨干送到成都军区代为培训从一个军种选这么7人其被选上的难度可想而知我便有幸成为7人之一但经过同样激烈的选拔与培训后当年并没有如愿提干原因是二炮没有预先运作没有报请总部批准也没有从当年本军种军校招生总数中扣除这7个名额

军事院校学生

当5年义务兵后转志愿兵再然后耗8年转业安排工作对多数转了志愿兵的战友来说之后的8年干好干坏没有太大区别失去了奋斗动力之后的工作状态是相对比较消极颓废的

而我有着更高更远的星空转志愿兵只是攀向这个星空的一个节点包括节假日在内每天读书都会投入16小时以上的时间几次差点累死在岗位上

欣慰的是这种努力随时都在得到回报除在新闻写作上仍然展现出勃勃向上逐年提高的成绩外同时开始为报纸生活副刊周末副刊暨生活型杂志写那种心灵鸡汤类随感这类写作在之后十年里一直在提高并逐渐向文学散文与思想随笔转型发表文章的阵地也由一个地区向全国各种报刊拓展

在经过10年异乎寻常的艰苦奋斗之后终于又得到了一个提干的机会

星空里圣贤豪杰和先辈的灵魂

当我去参加预提军官高强度集训时刚从医院出来没几天结果又一次病来如山倒当时可能二炮训练大队有规定伤病住院多少天要被淘汰退学在淘汰退学的边缘训练大队政治部主任给我所在的团政委打电话通报情况

我的政委姚念学与这位主任都是既坚持原则又爱才如命的领导姚政委说我这个学员入伍时又没病送到你那里时也没病以前身体非常棒现在在你那里怎么就病了呢还不是长期积劳成疾造成的嘛让他赶紧治好病归队吧姚政委一句话改变着至少是加固了我开始摇晃的命运他也各种方式激励着引领着成千上万的官兵变得更好更优秀

姚政委从这个团开始把个人的星空嵌入到了报效祖国这个深远辽阔的星空里以鞠躬尽瘁的生命姿态为强军精武呕心沥血不断作出显著贡献成为了全军英模先后6次被上级评为清正廉洁先进个人荣立二等功1次三等功4次1994年被评为全国百名人民好公仆和全军十大公仆当选为第十届全国人大代表2006年年仅57岁时升入很高的星空他在那里注视并照拂着10万以上的官兵

多年之后但愿有人感觉到我在星空嘉许地看着他们

我会在那里看着没有活够的人间

民间有句古话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因为1992年两次差点死掉之后多次品咂这句话的深意我想一方面是亲朋好们对落难者表达的一种同情与安慰

另一方面从辩证法来讲也有一定道理那么艰难的生死鬼门关都过来了之后哪怕是常人都有的平常平安平庸日子那也算幸福日子了如果再能从中顿悟出一些人生要义开阔胸襟知恩惜福存优去劣提高精神品质那后福还真不浅啊

对我来说正是因为增加了一些生命之悟所写散文随笔从质地上正在发生着变化开始陆续拿到非主流非权威的文学奖有奖金或奖品不用交参赛费的那种

譬如散文别样乡关获得第二届路遥文学奖的散文二等奖当届散文一等奖空缺二等奖也只有两篇我的排在前面奖金相当于我当时三个月的工资一篇体育随笔放弃射门被评为足球报1997年度特别佳作奖这是该报当年专给我这篇稿子命名的一个奖仅此一篇之后入选了人教版的全国小学语文统编教材第十册若干年至少有1000万以上的小学生学习过

1997年我得以以写作的成绩作为特殊人才被调进京在一所军事院校工作了13年首先干了两年新闻干事然后去学员队当了3年教导员然后又回到政治部为学院撰写编修与另两三人合作了一部厚厚几册的院史再然后意料之外当了两年研究生队政委

星空里有督励期许的目光看着我

我也用他们影响我的方式影响过数百人一些人在星空期许地看着我我又在至少几百名军校学生身上洒下过些许星光我想若干年后有人仰望星空的时候他会感受到我的灵魂在他头顶盘旋